◎吴建
“好雨知时节,当春乃发生。”立春之后,一连几天都是阴沉沉的,太阳偶尔露一下笑脸,刷一下存在感,又躲到一旁睡觉去了。倒是雨水非常勤快,不时纷纷扬扬下一场,有时竟然一下就是两三天,不是细雨绵绵,就是淫雨霏霏。老天好像知道农人的心思似的,整个冬天很少下雨,田里的麦苗渴了,油菜被霜雪打蔫了,蚕豆也被冻僵了,他们多么需要雨水来滋润,来慰问啊。“水是庄稼血,没有了不得。”庄稼是缺不得水的。于是,老天爷顺应农人的心愿,慷慨地把雨水送到了人间。
雨水的雨,是孕育新生命的雨,是滋长希望的雨,是充满生机的雨。没有种过庄稼的人,没有苦苦地企盼五谷丰登的人,是永远也不会明白“雨水”这个节气的含义的。就像一个没有经历过痛苦分离的人,永远也体会不到“思君令人老”的苦涩况味一样。风调雨顺,这是每一个农人最热烈的憧憬,最奢侈的梦寐,最虔诚的期盼。“春雨贵如油。”适宜的降水对农作物的生长很重要,它是农耕文化对于节令的反映。
大地回春,万物复苏,植物的生长离不开雨水。“东风解冻,冰雪皆散而为水,化而为雨,故名雨水。”进入雨水节气,我国北方一些地区仍下雪,尚未走出冬天的范畴,依然是大地冰封。而南方大多数地方已是一幅早春的景象,春寒料峭,早晚湿冷,田野青青,春江水暖。
雨水是一个非常富有想象力和人情味的节气,在这一天,不管下不下雨都充满着一种雨意蒙蒙的诗情画意,人们也都在这一天以不同的形式祈求着顺利安康。雨水节气拉干爹,意取“雨露滋润易生长”之意。干爹可以是古怪的石头、年老的大树、清澈的井水等等。人们以虔诚之心,与这大自然的万事万物攀上交情。找干爹的目的,是让儿女健康平安地成长。他们相信大自然的这一切都有一种特殊的神力,会为自己的孩子在不可知的未来之路上助一臂之力。民间到了雨水节气,出嫁的女儿纷纷带上礼物回娘家拜望父母。生育了孩子的妇女,须带上罐罐肉、椅子等礼物,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。久不怀孕的妇女,则由母亲为其缝制一条红裤子,穿到贴身处,据说,这样可使其尽快怀孕生子。
雨水三候:一候獭祭鱼,二候鸿雁来,三候草木萌动。花信风为:一候菜花,二候杏花,三候李花。左河水写的《雨水》中说:“南湿北冷两交锋,乍暖还寒斗雨风。一夜返青千里麦,万山润遍动无声。”在“润物细无声”的春雨中,草木开始抽出嫩芽。从此,大地渐渐开始呈现出一派万物复苏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