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A12版:晚晴

“羊”之自画像

◎张春华

鄙人属羊,今年虚岁七十。

老伴近年成了手机狂,对网上的某些奇谈怪论津津乐道,常常活学活用,令人啼笑皆非。有一次调侃我:你这只“羊”腊月出生,寸草不生,怪不得发不了财。

老男人也有自尊心,我搜肠刮肚,伺机“反击”。刚巧看到喜欢画画的孙女的涂鸦,灵机一动,不妨用笔来描摹一下自己的“画像”,美其名曰“自我鉴定”,博君一笑。

“周游”三地,自嘲“喜洋洋”

常常有人问我,你是哪里人?回答似乎有点绕:出生在如东掘港,求学在通州先锋,定居在通州川姜。

掘港乡下是我的衣胞之地。那清清的河水、青青的麦苗、黄黄的稻谷、白白的棉花是我儿时的美好记忆。8岁时离开那里,9年后又回到那里读高二,并有一段短暂的职场菜鸟经历。

先锋是我父亲的老家。从上小学起我随奶奶和小姑在先锋一起生活。那时候小伙伴特多,一个宅子上竟有4个同年郎(与我同岁)。我们一起上学堂,一道挑羊草,一块玩游戏……后来又回到先锋结婚生子。

川姜是我爱人的桑梓。成家5年后,为照顾年迈的岳父母,举家迁居川姜开始新生活。这里成就了我人生舞台的高光时刻,是我实现梦想的理想之地。

兜兜转转,我这大半辈子大约一半时间在川姜,一半时间在掘港和先锋。三地都是我的主场、我的福地。

大言不惭地说,我身上兼具羊的温和、善良、感性等性格特点。与人为善、和谐共处是我的行为准则。三地的亲戚、同学和朋友都乐意同我打交道,不妨说几件颇具辨识度的小事。

13年前,儿子在湖南长沙结婚,我特邀我夫妻俩的9个亲兄妹飞来飞去参加婚礼,其中绝大多数是第一次乘飞机。回通后又补办了酒席,堂兄妹、表兄妹都在邀请之列。

这些年,同学聚会十分流行。掘港、先锋的同学会少不了我的参与,因为搞策划、写文稿、做影集等本就是我的强项。忙前忙后,不亦乐乎。

乐做红娘,成人之美,我愿意。受人之托,去年我夫妇帮大堂兄的孙女、外甥都找到了另一半。惊喜的是,两对准新人都是一见钟情,一拍即合。侄女笑称:“叔叔,你如果开婚介所,一定是杠杠的!”

瞧瞧,这自封的“喜羊羊”是不是有点意思?

拒绝躺平,不做“懒羊羊”

动画片《喜羊羊与灰太狼》中的懒羊羊令人厌恶,我岂能与之为伍。

也许是命运的安排,抑或是父辈走南闯北的基因传承,我先后干过十几种职业,其中难免有“小猫钓鱼三心二意”之嫌,但自以为更多的是不满足现状,突破自己,敢闯敢干。

我曾在代课时嫌工资少,去了乡办工艺品厂做管理员,之后调到乡经联委、区工办工作。虽然错过了代课转正的红利,但也拓宽了视野。

我曾在乡工办从事相对轻松的工作时,主动申请去乡办厂做工会主席,后任副厂长,不经意间为日后自己办厂积累了经验。

我也曾在知天命时与朋友合作开厂,历经坎坷,越战越勇,直至圆满收官。还是聊聊这十年的酸甜苦辣吧。

那是2005年的春天,初春出生的我突然萌发了办厂创业的冲动,当时决心之大、行动之快,时至今日自己仍感到吃惊。这主要有三大诱因:一是川姜创业氛围感染了我,二是政协委员责任激励了我,三是悠悠工厂情怀吸引了我。

联系上两个朋友,情投意合。上啥项目?三人观点一致: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,身在中国家纺产业中心,就上家纺产业链上的一个细分项目。

选场地,搞基建,买设备,招工人,马不停蹄,环环相扣。情绪高涨,当年筹建,当年投产。到年底一结账,3个月竟然亏了20多万元。大眼瞪小眼,大家傻了。“没关系,交点学费,我们从头再来!”我信誓旦旦。

可是,有合作伙伴不肯再干下去,任凭你好说歹说。幸亏另一个伙伴相信我,愿意并肩同行。招技师,搞培训,抓管理,重整旗鼓,不分昼夜。第二年扭亏为盈,净赚30万元,众人笑了!可是,一波刚平一波又起。由于原材料供应商偷工减料,祸及我方产品质量,工厂信誉受损。历尽风雨,处世不惊。我们沉着应对,见招拆招,企业小船在波涛汹涌中继续前行。

小厂生意越来越好,本地同行羡慕不已。正当我准备更新设备大展宏图之际,突然传来一条坏消息:新的高压电线通过厂区上空,拆除厂房让路。尽管我有一万个不愿意,但以大局为重,让人一声叹息!当时写了一首打油诗:

十年办厂有趣味,节节攀升真欣慰。忍痛割爱因拆迁,峥嵘岁月永回味!

老有所乐,甘为“领头羊”

处理完工厂因故停业后的相关事宜,正巧到了法定退休年龄。折腾了40年,该享享清福了。

可是平时东奔西跑惯了,一下子闲下来还挺不适应的,说不定会憋出病来。自我考量精气神尚可,还可找点事情做做,一来图个乐趣,二来回报社会。

一个偶然的机会,获悉本地喜欢写作的朋友为数不少。假如把大家组织起来,一起记载家乡变迁,反映沙地风土人情,岂不是好事一桩!

说干就干,当年创业的劲头又来了。我开着破车到学校、下社区、赴工厂,广罗文学爱好者。有时三顾茅庐,不厌其烦。

2018年3月,小镇作家协会挂牌成立,牵头人变成了领头人。从此,我一门心思扑在这一亩三分地里了。

苔花如米小,也学牡丹开。公开出版的报刊就那么多,有时候,基层作者特别是初学者想要发表一篇作品,简直比登天还难。没事,咱筹措资金自己办杂志。没刊名,咱内部征集,百里挑一,选定了一个既有古诗韵味又有本地特色的响响亮亮的名字,并力邀省作协领导题写刊名。先办内刊,后与市报合作公开出版。开始年刊,过渡到半年刊、季度刊,现已连续出刊18期。

与此同时,我们以刊为媒,跨界发展,为乡村文化振兴贡献绵薄力量。先后开办了四届文学大讲堂、两届中小学生作文竞赛、一次歌手友谊赛等。组建了文化志愿服务队,自编自导自演方言话剧和其他节目,送戏下乡演出10场。每年都能为本镇荣获五六个各级各类奖项。

引以为傲的是,6年前,小镇上只有2个区作协会员,现在我团队拥有2个省作协会员、9个市作协会员、20多个区作协会员。

“一个经济发达镇竟有如此浓厚的创作氛围,太难得了!全市没有,全省也少见。”市文联秘书长、市作协主席储成剑不无感慨。据说省作协将要来调研呢!

我有一个小目标:争取在有生之年跨入省作协大门,力求生命不息笔耕不止。

2024-03-26 2 2 江海晚报 content_167800.html 1 3 “羊”之自画像 /enpproperty--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