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小茹
曾经看过一幅水彩作品《佛洛拉,波切斯别墅花园中的春天》。绿色的草地上开满粉色的雏菊,一名穿着淡灰色长裙的金发姑娘,弯着腰,采摘着一朵花,她脚边的藤编花篮里盛满了花朵。画家把姑娘弯腰摘花的这个细微动作定格,成为画中最美的一瞬间。
董桥也写过一个花园片段:“一天午后,我陪夏先生经过兵头花园走去他家,走到喷水池边他说他忘了夏太太吩咐他买的药,要我陪他走回中环药房。‘不要介意,’他说,‘节外生枝多走一趟是小说,有条不紊一程到家是论文。’买了药再穿过花园暮色渐浓,花木阑珊,百鸟喧闹归巢:‘不骗你吧?’夏先生高兴透了。‘看看这满园的契诃夫,多好!’”
花园总是让人浮想联翩。春天的花园尤其是天堂,一双眼睛简直看不过来,你会觉得时间在这里溜得极快、极快。
我每天在小区里散步,小区就是迷你的花园。看这棵树花开了,那棵树花谢了也不要紧,花朵总会排着队此起彼伏地绽放,直到把轰轰烈烈的春天的气息填满了空气。
每于此时,我边散步边会听手机里的《Down by the Sally Garden(漫步在莎莉花园)》。这首爱尔兰音乐,是根据诗人叶芝的同名诗歌谱曲而成,有哨笛、竖琴、吉他、爱尔兰风笛等好多版本,而我偏爱藤田惠美演绎的歌唱版本。干净、纯粹的嗓音如雨后的空气,渗透着清澈。
“我曾漫步在莎莉花园/我和我的爱在那里相遇/她也漫步在莎莉花园/踮着雪白的纤足/她告诉我要轻柔一点/就像树上相互依偎的叶子……”大多数爱尔兰音乐气氛忧郁、凄凉,《Down by the Sally Garden》也不例外。不过,漫步在阳光下的花园里,灿烂的春阳就会将忧伤过滤掉,只余袅袅不绝的诗意。遂而觉得,通向心灵的花园才是真正的幸福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