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田子方
在陈子善《梅川千字文》之中,《禾金的诗》虽然“说的是1930年代在上海刊物上发表诗文的禾金”,却对此后作为翻译家的禾金有所介绍,并注意到“禾金与潮锋出版社关系之密切”。
1950年4月9日,《人民日报》刊登《认真改进翻译工作》,据编者按,“本刊第四十一期刊载了三篇指摘苏联小说译文错误的文章后,收到潮锋出版社的一封来信。该社对它所出版的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译本的批评,表示接受”。此译本的译者冯驺据说就是大名鼎鼎的周楞伽。潮锋出版社来信还提到,“即日起,敝社将该种译本停止重版,并请禾金及孙肇堃两先生重行根据最新(1948年)俄文原本,彻底新译”。无独有偶,《翻译通报》1950年第2期“翻译计划”专栏在潮锋出版社之下也记载着禾金、孙肇堃译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,1950年5月“开译”,37万字。可是,该刊当年第3期“本刊小广播”又说,“禾金同志来信说,潮锋社‘翻译计划’中,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一书,是孙肇堃同志一人翻译的,与他‘没有丝毫关系’”。此时禾金刚刚在潮锋出版社出版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作者A.H.奥斯特洛夫斯基另一作品《暴风雨所诞生的》“四版增译本”,可能正在着手准备“五版修正本”,所以被出版社搞混淆了。
此外,禾金还翻译了苏联政治书籍出版局《论苏维埃社会主义社会》以及A.C.绥拉菲莫维奇《过去的故事》,后者已于1951年7月由潮锋出版社出版,前者与张孟恢、米丁等人合译,32万字,“译完三分之二”,预计1950年年底由三联书店出版,然而未见成书,而孙肇堃译本也是如此,不知何故。禾金《翻译甘苦谭》说过,“翻译工作离不开政治,脱离了进步的政治立场而把翻译看作是一种‘纯技术性’的事情,这就是愚昧”。从新中国成立以后禾金翻译实践来看,倒也言行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