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A06版:江海文学

丽水,拨弄时光的山水与笛音

(散文诗)

□萧萧

云和梯田

一层层,向上的弧线,美学的指引。

山峦,是一张波澜起伏的宣纸,那抖颤不息的韵律,仿佛自然捧出的、华美的笔墨。

云和梯田,在初冬的呼吸里,呈现枯黄的倦意与安宁。时间,安置天地不朽,朽去的,只是我们不安的眼神。

美好的理想,山水的笛音,必须依附大地的衣钵。此刻,气息清宁的不是我们作为游客的欢欣,而是云和梯田敞开心性,由着我们行走。

朴素的弦,拨弄人间仓廪和桑田;还有,那蜿蜒的山之骨骼。

远眺。想到月光下的山风、明月、稻穗,想到岁月汹涌却无声。

近处,一株梅花初绽。

寒朵白芒,别在梯田的前襟。

通济堰

堰头村。坐在巨大而清冽的水声中,仿佛修静之身。

松荫溪,柔软的绿拂尘,越来越无言;让我觉得它流淌的,只是沁凉的光阴和它本身的恩泽。

通济堰,改变了地理和人间;更多的,它像一种努力与克制的爱。荫庇与灌溉,回归了福祉,不再是泛滥的给予与损毁。

水声浩荡。

青山与绿水,在此处,交出了彼此的信物。

畲族沙溪村

闲静的一片翠叶,在东西岩脚下,成为摄魂的光晕与漩涡。

沙溪村。抬头见山,低头有幽深的慢,和光阴。

一狗,一屋,一石凳;一荷,一廊,一宗祠。所见,皆是山水润养的畲族烟火,山哈骨子里坚韧的光。

潮汐。历史幽巷吹来人世沧桑,一种颠扑不破的梦境,被群山包裹与呵护。走在窄小的村径,村民们细声交谈,让我觉得自己是他们的一部分。

午后清净、慵懒。在沙溪村,体内的砂砾,慢慢析出。

只余,空灵。

鼎湖峰

倒映湖中的,是巨笋,是墨迹,亦是自然和盘托出的幻象。

山水偎依,告诉我们坚硬与柔软的融合,如同榫卯结构的紧密与牢固;精妙的画卷铺展,有惊颤的波光,荡漾心魂。

时间长河,天地神工。独峰矗立,没有一片云彩,敢轻易地覆盖它的头顶。山水有风骨,而鼎湖峰有傲视的决心。

轩辕黄帝在侧,盛大的敬仰轰鸣。

这些人间盛景,让鼎湖的波澜更深幽一些,让鼎湖峰的内心变得沉郁而博大,仿佛一只袅袅仙鹤,飞升得更高远。

天下第一峰。观之,仰之,实为独孤第一峰。

画乡古街

消逝在瓯江中的旧事,被古渡口捡起,挂在古樟浓密的树荫里。我恢复一颗安逸的心,随着古街幽缈的琴音,陷入旧时光的巢穴。

缓慢。悠长。矜持。一条古街的尽头,连着一个人的醒悟与豁达,连着纤细而天真的灯笼风铃,开在不辜负的时辰。

青瓷的光,老屋的檐角,一次次撞进我的懵懂,让我恍然如唐突的书生,在烟柳古巷邂逅了江南之呢喃。

不语,不扬。

瓯江吹送的风,在古街穿梭,没收了人们的喧嚣,也吹散了我带去的荫翳和尘土。

2023-02-06 1 1 南通日报 content_124486.html 1 3 丽水,拨弄时光的山水与笛音 /enpproperty--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