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如西农夫
父母在世时,我们兄弟姐妹总是孝顺敬奉。1997年,父亲去世后,老家拆迁,母亲就到我家来养老。
我们不只照顾老母亲起居饮食方面的日常生活,还丰富她的文体活动。母亲喜欢看报纸,我就投其所好,写了不少以我家生活为题材的文章,投稿登在报上给她看。比如,《陪母亲“争上游”》《母亲开始锻炼啦》《八旬母亲记日记》等,刊登在《江海晚报》上。她看到自己被写进文章,很高兴。还有一篇回忆我童年趣事的《放自己做的风筝》,登在《新民晚报》上,文中写到母亲年轻时慈爱的神情笑貌。母亲看后,回忆起那个年代,脸上似乎焕发出青春的光彩。由此,母亲更爱看报纸了。
母亲81岁时,在家忽然摔倒,腰椎骨折,医嘱卧床静养。那时我已退休,忙里忙外,晓夕承奉,夜里就睡在母亲床边的钢丝折叠床上,随时护理。总算好,母亲数月后康复。隔了一年,母亲因病重住院。二月二前后,护工回家,母亲就由我来服侍。那天下午,我感觉母亲异常,便马上通知了兄弟和妹妹。我们在母亲弥留之际,大声呼唤着母亲,送她最后一程。看来母亲是听到了子女叫她的声音,渐行渐远,很安详地离开了我们。
母亲的离去,我一点也没有什么遗憾,因为母亲和我们生活的13年里,我尽了做儿子的孝心。有点遗憾的是,尽孝父亲的事并不多。那时母亲身体很好,父亲全由我母亲照应着。
在一次整理父亲遗物时,发现不少他创作的书画作品。我们商量后一拍即合:给父亲办书画展,这是纪念父亲的最好方案。父亲从小就喜欢书画,为人率真坦诚。他与书画界的叶胥原、刘子美、黄稚松、黄幼松、戚豫章都有来往,虚心地向他们请教。退休后,报名市老年大学,是首届国画班和首届国画高级班学员,乐此不疲,技艺大有长进。父亲在突发脑出血去世前一天,还书写了联句“欲穷千里目,更上一层楼”张挂,以自勉。在父亲去世15年后,我们为父亲筹划了书画展。由市老年大学主办,假座市老干部活动中心,展出4天,吸引了不少观众。我们总觉得父亲的在天之灵一定会感受到子女的孝心而含笑欣慰。
现在,我自己也已年近八旬。上月的一天,突然接到一位老年朋友的电话,说他被汽车反光镜刮倒受伤。我听后一惊,立马冒雨赶往医院。经诊断,老友左脚小脚趾骨折,需居家养伤。这位老友比我大一岁,平时一人在家过日子。因当天请不到护工,就由我陪侍他。安置好他以后,我又冒着风雨借来双拐。服侍了一夜后,第二天请来了护工,护理了10天,我又服侍了他一个星期。在这期间,我忙里跑外,买菜拿药,烧煮料理,直到他能单拐行走,我才结束了陪侍。他很过意不去,一再表示感谢。我认为,朋友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,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,这是对我极大的信任,我感激还来不及呢!我毫无功利自私之思,怀的是一颗朴实纯真的心,所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简单又平常的事。我为自己有这样的心境而怡然自得。愿老朋友早日康复,这才是我最大的心愿。
“老吾老以及人之老”,孝心借此生长,善心借此茂盛,心灵借此升华。我愿一如既往,让它引领我前行,走向人性的真善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