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刘伯毅
有一次听赵本夫先生讲座,讲述他在北京参会的所见所感。有天黄昏,赵先生边散步边构思一篇小说,途中邂逅一拉平板车的,那人喝了点酒,摇摇晃晃,旁若无人地哼着京曲,黄昏的余晖映照着他,他的头跟着旋律在晃动,好像特别悠闲自得,人也生动有了光彩。赵本夫先生说,自己构思小说没能理出头绪,觉得拉板车的他此时特幸福。
人人都想幸福,幸福是什么?不同的人有不同理解,“生意兴隆通四海,财源茂盛达三江”,是商人的幸福;“春种一粒粟,秋收万颗子。”是农民的幸福;“金榜题名时”,是读书人的幸福。
幸福是相对的,一般来说,和一切孤男寡女相比,能组成家庭的人是幸福的;和一切未必有情的家庭相比,两心相悦的夫妻是幸福的;和一切劳燕分飞的夫妻相比,白头偕老的伴侣是幸福的;和一切膝下凄凉的老人相比,儿孙满堂的老者是幸福的;和一切没有爱过、也没有被爱的人相比,曾爱过、也曾被人爱过,是幸福的,哪怕你爱她爱得很辛苦、很痛苦。但这一切,似乎也不绝对。
也许,幸福在平凡、平常的生活之中。在公交车上给老人让个座,老人投来感激的目光,是一种幸福;父母生病住院,痊愈归来,是一种幸福;逢年过节,亲朋好友欢聚在一起,是一种幸福;坐在自己亲手布置的温馨房里,是一种幸福。有时,捧起一本书、观赏一部新电影,都是一种幸福。
幸福与贫富有关,但有时与贫穷无关:贫者举家共食几个粗淡的菜,你推我让,笑语盈满了整个小巢;富者满席山珍海味,因各类繁琐的事务塞满大脑或多项病理数据超标,让他难以下咽。幸福与地位高低有关,但有时也无:处高堂者常怀寂寞和忧患,居陋室者则也可听鸟鸣、闻花香、到大自然散步。
懂得满足的人,容易幸福。作家史铁生说:“生病的经验是一步步懂得满足。发烧了,才知道不发烧的日子多么清爽。咳嗽了,才体会不咳嗽的嗓子多么安详。刚坐上轮椅时,我老想,不能直立行走岂不把人的特点搞丢了?便觉得天昏地暗,等到生出褥疮,一连数日只能歪七扭八地躺着,才看见端坐的日子其实多么晴朗。后来终于醒悟:其实我们每时每刻都是幸运的,任何灾难面前都可能再加一个‘更’字。”这段话让我们懂得,生活虽然不完美,但我们还是拥有很多,比如自由、健康和平安。
大千世界,谁都活着不易,没几个人会永久支持你,相反使绊子的人依然还在,甚至瞪大了眼睛寻找你的错。在这种情况下,如果自己被困难吓倒,觉得不幸福,整天唉声叹气,无所事事,放弃追求,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了,真有点像《三国演义》里扶不起的阿斗。所以,无论幸福与否,你要勇敢地把日子担当起来,在坚韧勤奋中寻找幸福,创造幸福,做一个幸福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