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A07版:城市记忆

孙星衍与汪为霖 谈为官操守

□石小祥 白本

孙星衍(1753—1818),字渊如,号伯渊,别署芳茂山人等,江苏武进人,乾隆五十二年(1787)榜眼。他是清代名望颇高的经学家、书法家、藏书家。乾嘉时期,他先后任刑部郎中、山东督粮道、山东布政使诸职。

孙氏为人正直,为官清廉。他曾像如皋籍高官戴联奎那样,拒绝贪官和珅的提携。他在山东任职时,更是看透清朝官场的腐朽。嘉庆四年(1799),他致信同科进士何兰士:“州县不能托名亏空矣。烟酒可取重税,以资国用……近日风气,州县成谳,至院司改而从轻,抽换卷宗,非独后患也。其流弊,书吏幕宾借此招摇,则杀人者不死,遂开行贿之门矣!”只言片语,孙星衍说明官场弊端:地方财政透支,贪官通过“托名”贪污朝廷经费;办案不公,贿赂送礼,便可黑白颠倒,即便杀人罪行也可从轻发落。

嘉庆十三年(1809)上半年,如皋丰利(今属如东)富家子弟汪为霖,补山东兖州府知府,再又接替孙星衍,擢升山东督粮道。入秋,孙星衍复任山东督粮道,汪为霖署兖沂曹济南道。次年春,母亲生病,汪为霖辞职卸任。其间,作为知心同僚,孙星衍数次去鸿汪为霖,吐露心事,痛斥官场腐败。

在一封信中,孙星衍满是无奈:“山左宦途光景,来此半年,较悉情形,公事束手无措,亏累日甚一日,智者莫能为计,与十年前迥不相同。阁下擢任在即,脱离此地亦妙。粮道一席情况更出意料之外,阁下来自知之。”孙氏所述若真,足见当时山东官场的腐败,令人触目惊心,无可救药。即便像孙星衍这样的名宦,也甘拜下风,无从下手。腐败不是山东一地的问题。孙星衍又向汪为霖述及:“东省光景大异十年前,而阁下家居又不止十年。弟此番出任,所见闻大不如前,但非一省如此,问之别省,往往而同,惟广西、贵州差胜耳。云南、广东、福建等亦复不可问,江西近日大坏,河南得马抚台培养之力,楚中亦不可问。”在孙氏眼中,江西和山东一样,腐败问题严重,相比之下,只有广西、贵州两省情况稍好。

将汪为霖视为知己的孙星衍,还向友人吐露退隐的心声。嘉庆十三年秋,他要复任山东督粮道之际,去信汪氏:“老父在金陵,亦于九月东来,恐弟此行不敢拂老人之意,未能竟赋遂初耳,然亦不便久在官场,阁下知其素志也。”

友人的真心叙述,对于汪为霖或多或少是有作用的。汪为霖为官一年左右的时间,他便以母疾为由,告老回乡。自山东南归,孙星衍作《赠汪春田太守南归》四首以示祝贺:“他日同寻旧游处,栖霞山馆虎丘船……草草官场真恶梦,不曾沉醉在明湖。”两年后,孙星衍也辞职回家,脱离宦海,又逢生子之喜,汪为霖有诗祝贺:“有子心生大欢喜,休官名著小神仙。却教今日公输我,我着先鞭公后鞭。爪迹栖霞更虎丘,雪泥我欲续前游……鹊华山色难忘处,梦里明湖一片秋。”

2023-06-08 1 1 南通日报 content_138696.html 1 3 孙星衍与汪为霖 谈为官操守 /enpproperty--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