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彭潍 自古以来,如皋人爱读书,爱藏书。在清末民初的近代化进程中,如皋与时俱进,创建图书馆,兴修阅览室,以便大众阅读。 约在1915年,北洋政府教育部颁发《图书馆规程》《通俗图书馆章程》,下令各地建立通俗图书馆,储集通俗图书,用于公众阅览。据翟有德《如皋图书馆简史》,1915年冬,如皋县教育局委派主任、馆员各一人,筹建如皋县通俗图书馆。实业家、教育家、诗文家、清末老翰林沙元炳,出面支持相关工作。沙翁还是藏书家,又应张謇之邀,出任南通图书馆首任馆长,经验十分丰富。他们选定文庙尊经阁(西云路巷)为馆址,采购图书千册,分编入藏。1917年元月,如皋县通俗图书馆正式开馆。此馆实为藏书楼,可借读不借走。九年后,如皋县通俗图书馆更名如皋县立公共图书馆,简称:如皋县立图书馆。 彼时,如皋县立图书馆办得如火如荼,有声有色。“苇航书屋”存刊《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·本会会员名录》(1926年第1卷第5期),记载:如皋县立图书馆,作为南通地区唯一的图书馆,携手江苏省立第一图书馆、江苏省立第二图书馆等省级图书馆,加入中华图书馆协会。此会个人会员包括梁启超、蔡元培、胡适、赵元任、顾颉刚、袁同礼、丁文江、吴梅等名人。如皋县立图书馆有资格参加年会,汲取图书馆学家们的专业知识。 如皋县立图书馆不仅对外交流,还注重推广大众阅读。据《民众教育通讯·如皋》(1931年第1卷第3期),如皋县立图书馆组织创办如皋读书会,分为儿童、成人两种。如皋儿童读书会先行成立,不足一年的时间,会员增至350多名。随后,如皋成人读书会于1931年5月召开成立大会。县立图书馆馆长俞时中及会员陈吉哉、许念慈、张广生等,先后于会上发表演说,鼓励大众阅读。 也为大众阅读,如皋县通俗图书馆最初还设有阅书报室,即阅览室。幸运的是,阅览室保存至今,几近完好。它位于水绘园风景区内,今名三明堂,始建于1915年8月,坐北朝南,计有5楹3间,面宽约22.87米、纵深约10.5米,总面积约122平方米。浙江绍兴陈氏建造,具有唐式、日式建筑的风格。阅览室前的半圆形石头台阶,上小下大,共计四层。四周回廊,檐柱林立,柱顶与梁下为半戟体、长方体木雕,中有镂空连理枝图案,颇为美观。正面为8扇连窗板门,两边另有一扇长窗,左右对称。室内铺就天花地板。 2023年《市政府关于公布第六批如皋市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》述及:阅览室曾作为民众教育馆,用于陈列图片及动物标本。《民众教育通讯·如皋》(1932年第2卷第7期)中兴许就有佐证:民众教育馆新辟生计展览室,展出动物模型30余种、彩色图表20余幅,植物标本50余种、彩色图表20余幅…… 尽管报道未曾说明新辟展室是否位于阅览室旧址,不过在1931年,如皋县立图书馆已经有放弃阅览室、重建新址的打算,可见《民众教育通讯·县立图书馆筹建新馆舍》(1931年第1卷第1期):如皋县立公共图书馆,自去夏改组以来,内部积极充实,事业日形扩充,顿呈蓬勃之象,惟该馆以现有官舍,系借用前公园之大厅(即今水绘园三明堂),宽窄既不适宜,布置尤感困难,因有募捐另建官舍之举,刻正积极进行募捐事工作。 阅览室颇为拥挤,又有旧影可见。1929年第1期《区政导报》刊有一张老照片《如皋县立公共图书馆阅书报室》(见下图)。对比旧照,现在已有多处不同:旧时台阶两侧种有草木,围栏立柱之间有成排的罗马式底柱,室内背后还有一扇连窗板门,今日都已不见。此外,旧时建筑上贴有大字,如“开之匪艰,知之惟艰”,仿自典故“知之匪艰,行之惟艰”,意在说明:开创读书之风不难,学习书中之识艰难。照片中,书报室内外都是读者,人满为患。 上述文献照片,与如皋县立图书馆阅览室旧址相互印证,见证了如皋丰富的阅读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