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孙同林
冬至是一个古老的节气,也是一个重要的传统节日,冬至俗称冬节、亚岁、日短至、小年等。冬至起源于汉代,盛于唐宋,相沿至今。在众多古诗词中,不乏吟咏冬至的经典佳作,细细品读,别有一番情趣。
李白的《冬日归旧山》:“未洗染尘缨,归来芳草平。一条藤径绿,万点雪峰晴。”诗中写行人归来,风尘未洗,先叩开山门,眼前是爬满青藤的小径,是若隐若现的雪景。字里行间充溢着冬天的优美意境。
白居易有《冬至宿杨梅馆》诗:“十一月中长至夜,三千里外远行人。若为独宿杨梅馆,冷枕单床一病身。”时逢冬至,在这个一年中黑夜最长的晚间,自己却被迫远离故乡,不能和亲朋好友相聚一堂,共同欢庆节日,让人无奈。
“阴阳升降自相催,齿发谁教老不回。犹有髻珠常照物,坐看心火冷成灰。酥煎陇坂经年在,柑摘吴江半月来。官冷无因得官酒,老妻微笑泼新醅。”宋代苏辙的《冬至日》,是怡然自得的,经年都有的酥煎饼,新摘的吴江的柑橘,妻子新酿的酒,驱散了冬日的严寒,取而代之的是暖暖的幸福氛围。
范成大的《满江红·冬至》词写道:“寒谷春生,熏叶气、玉筒吹谷。新阳后。便占新岁,吉云清穆。休把心情关药裹,但逢节序添诗轴。笑强颜、风物岂非痴,终非俗。清昼永,佳眠熟。门外事,何时足。且团奕同社,笑歌相属。著意调停云露酿,从头检举梅花曲。纵不能、将醉作生涯,休拘束。”写的是与亲朋好友一起欢聚,饮酒、赋诗、高歌,笑语,或调制云露酿,或检索梅花曲,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好时光,让人看到了宋朝冬至的诗意与优雅。
朱淑真在《小寒》中这样描写冬至:“黄钟应律好风催,阴伏阳升淑气回。葵影便移长至日,梅花先趁小寒开。八神表日占和岁,六管飞葭动细灰。已有岸旁迎腊柳,参差又欲领春来。”黄钟应律微风吹拂,冬至到了,万物开始有生机之意,岸旁的腊柳开始吐绿,春天即将来到,蕴含无限的希望,让人心安。
倒是陆游的《辛酉冬至》,写出贫穷人家的冬至情境,不过,在诗末也让人看到希望:“今日日南至,吾门方寂然。家贫轻过节,身老怯增年。毕祭皆扶拜,分盘独早眠。惟应探春梦,已绕镜湖边。”岁月悠悠,冬至已至,家贫没有客人,寂然的节日只能清淡过,幸好,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长久,美好的春天很快就会到来。
明代张弼的《冬至日镇江道》,又增几分悠然:“万户笙歌长至日,一蓬风雨远行人。买鱼沽酒俱收市,且自煎茶洗客尘。”买鱼的卖酒都收摊了,自己便煎茶来洗去风尘,不言孤独与寒冷。
在古人的诗词中,蕴含着丰富的冬至情愫。年年冬至,今又冬至,让我们在前人的诗词中徜徉,或许可以梦回唐宋,去品味、去感受古人的冬至之美。